表演者筆記|No.1 An impulse, a tunnel

今天晚餐時,東彥跟本次合作的丹麥數位藝術家Carl Emil在聊天。東彥提到他也還在找尋到底該怎麼使用4D box這種工具,如何不是只用科技技術,不然4D box的技術在以前有些影像平面投影也會使用,為什麼非要用這個?

 

我回答:「我是個學習默劇跟偶戲的人,默劇跟偶戲都是很古老的劇場表演形式,但企圖都是去創造強大的幻覺。默劇在極簡的空間中,用自己的身體為媒介去變形、去引發觀眾想像,因而基礎默劇動作,都是人類心理的原型動作。 偶也是如此,偶是虛構的,但觀眾會投射情感跟感官想像在偶的身上,其實動畫亦如是。因而,我們都希望把某種劇場形式做為一種想像的通道,重點是這個技術通往何方?為何產生?因此進到數位科技的技術,劇場的本質仍是如此。而創造出幻覺的技術背後,又或者,這條通道的背後,迫使演員或觀眾穿梭過通道的動力,是一種人類的衝動。  

 

所以東彥在我的夢境片段中,在我大喊「媽媽」之後,夢裡我往下跳,東彥用影像讓我飄浮在空中,產生無重力,又或者Carl Emil創造出的銀河影像在移動著,接著產生速度感,讓人感覺到飛翔,因而我自然會產生飛翔動作加速前進,然後在最快的時刻,他把我的影像cut out,瞬間會有強大的空間感,似乎觀者也進入了另一個地方——蟲洞。  

 

宮崎駿說:「最難畫的就是人物在跑步」,這對我來說很有趣,因為跑步就是一種「穿越」,就是一種人類的衝動做為燃料,從行走變成有速度感的奔跑、推進,一個通道便形成了。在這裡,同樣會產生劇場的雙重——第一個指向:我要去何方?為何而去?我要什麼?;以及反向的指向:我從何而來?我是誰?我為何在此?與其說這是劇場的核心,不如說這是人類的核心吧!而劇場是一個通道,讓人在當中接近這個核心。

 

有些人在劇場裡,大跨步的往前,企圖去碰觸或是趕上未來的自己,去追尋對自我的想像,但也可能是大跨步的後退,退回回憶、鄉愁、創傷當中,去碰觸、撫摸、憐憫,甚至是釋放那個在過去的自我(所謂的『過去』是時間上的,可弔詭的是,當我們跨步回到回憶時,我們穿過的時間, 跟過去的自己在同個空間,而當我們望著那個想像中自我時,我們跟想像中的自我在不同的空間,但卻在同個時間裡。劇場是無限的時間與空間,而人類穿梭其中,但卻不只生活在線性的寫實時空裡,而是無限開展的時空、意念、慾望或衝動,讓我們搭建橋梁跟通道,通往要去的時空)。 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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